
来源:《当代中国史研究》1998年第5期期货股票配资导航
原题:七千人大会到“西楼会议”
作者:邓力群 口述丨朱元石 记录整理

陈云“西楼会议”讲话虽然对当时的国民经济调整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,但却对他后来的政治生涯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非常年代里,陈云为“西楼会议”讲话吃尽苦头,几乎每次中央全会都对陈云“西楼会议”讲话的所谓“错误”进行批判,陈云也多次为此检讨。
自从1962年7月北戴河会议和9月的八届十中全会上,陈云因支持包产到户、主张分田到户而受到不点名批判以后,加上身体时好时差,他实际上便离开了最高决策层和实际工作岗位。从那时到1966年6月,他的绝大部分日子都在外地疗养。
大运动爆发前夜,陈云已感觉到越来越大的政治压力。1966年8月,毛泽东在北京主持召开八届十一中全会。全会印发了毛泽东写的《炮打司令部——我的第一张大字报》。这张大字报主要是针对刘少奇的,但其中“联系到1962年的右倾”的话语,实际上也点到了陈云。
七千人大会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,尽管没能把发生困难的原因讨论深透,应该说还是开得成功的、有效果的。它发扬了党内已经有那么一些年相当缺少的民主,进行了批评与自我批评。毛主席说,“中央的错误,有些我要直接负责,间接的我也有责任。”
七千人大会上毛主席的讲话(毛主席在七千人大会上的讲话(全文)),当时我听了不过瘾,觉得一般。但事过几十年之后,感觉他的讲话确实是讲得深刻,经得起时间、实践的考验。在民主问题上他说,列宁讲,无产阶级的武器只有一个,就是按照民主集中制,把自己的队伍组织起来,除此以外,没有别的武器。在社会主义建立以后,这个民主集中制、党内生活怎么适应新的情况,今天还没有解决。并说,没有民主的集中,只能是修正主义的集中,法西斯的集中。他说,党内要允许有公开的反对派,只是不允许秘密的反对派存在。在社会主义建设问题上他说,社会主义建设是个必然王国,人们的认识由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是个过程,这个过程还没有完结,我们还没有进到自由王国。必须在总结正反两方面的经验的基础上,加深对社会主义建设规律的认识。他说他在今天以前,只关心和努力从生产关系的变革上来考虑问题,对制度方面、生产关系的政策注意较多,而对生产力和对生产力的发展方面知识较少,做得不够,不如谁谁。在怎样对待犯错误和受挫折的问题上,他讲了孔子的故事、左丘明的故事、司马迁的故事、屈原的故事。
从毛主席的讲话中得到启发,刘少奇在随后的讲话中,也跟着指出原来起草书面报告时,只把分散主义作为主要问题来批评,忽略了民主集中制方面存在的问题,由此建议把第二部分“关于集中统一”改为“加强民主集中制,加强集中统一”,把毛主席讲的那层意思修改进去。并说,这几年吃了不调查研究的亏,也吃了不讲民主的亏,这是一条大教训。一定要形成一种畅所欲言的空气,党内如此,党外更应该如此。无论如何不能以党代替政府、代替工会,因为党员总是少数。要充分发挥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作用,通过这个制度去实行人民的民主。这样,在少奇同志主持下,对他的书面报告(刘少奇在七千人大会上的报告)和口头讲话再次作了修改,然后作为中央文件发到全党。
在人民公社六十条、工业七十条的推动下,各部门分别制定了本行业的条例,如科技十四条,文艺八条,高教、商业、合作社、手工业等都有了几十条。这是因为毛主席在这过程中已经提出,单有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不够,还要有为总路线所需要的具体工作路线。他在七千人大会上继续说,“有了总路线不够,还必须在总路线指导之下,在工、农、商、兵、政、党各个方面,有一整套适合情况的具体的方针、政策和办法”。对各条战线的各项具体工作路线作出明确肯定,这是七千人大会的积极成果。它对进一步贯彻“八字方针”,扭转国民经济的困难局面,是有利的。
但是,事情有一个充分暴露和逐渐推进的过程。七千人大会后不久,少奇同志听财政部的汇报,得知财政收支不平衡,还有50亿元的赤字。那时年财政收入才多少啊,有这么多赤字,实在是个大问题。引起了少奇同志的严重关注。七千人大会后仅仅两个星期, 2月21—23日,又主持召开了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。因为是在中南海西楼开的,所以后来又称它为“西楼会议”。这个会议可是重要。少奇同志认为“七千人大会”对困难情况还是没有透底。不要怕多说困难,它可以激发人们向困难作斗争的勇气。
在讨论中,陈云同志对当时的经济形势和克服困难的办法作了一个重要的讲话。少奇同志听后大为赞成,让陈云同志到国务院会议上也去讲讲,国务院的全体部长、主任,凡是参加国务院会议的全体成员都要听一遍。
那天,在国务院全体会议上,李富春、李先念同志先讲,反映不热烈。陈云同志后讲,热烈掌声不断。原本秀才们相约,分散入座,听到好的段落,带头鼓掌。结果超出想象,部长们热烈鼓掌在前,秀才们一直紧跟在后。那几年,人人谈困难,会会说困难,听到陈云同志讲困难,大家的心里踏实了,托底了。怎么克服困难呢?陈云同志讲时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空洞承诺;而是条条切实,着着牢靠。大家听后共同感到:困难可以缓解,希望就在眼前。比如说到,线袜子容易穿破,孩子多的人家,都感到补袜子是一件伤脑筋的事,以后计划对城市人口每人每年供应一双尼龙袜子。又比如说到,要逐步做到城市每人每月供应三斤大豆,在缺少肉类和蛋品的情况下,用大豆来补充营养。都是很实实在在的。
少奇同志继续在西楼召集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,讨论怎么样转发陈云等的讲话,中央要不要搞个文件。有同志说七千人大会对全国的形势作了估计,没过多久,我们对形势又作不同估计,好吗?少奇同志说,这样的事党史上有的是,一次大会作了估计,过了一段形势变了,又作新的估计,新的决定。他列举了好几个事例,直接作了回答。
陈云同志在谈到对形势的估计时,说:现在粮食已经掉到了1957年前的水平,看来,要恢复到1957年水平,没有六年也得五年,方针是准备慢,争取快。在这个问题上,有同志表示也不同意。对整个形势的提法,少奇同志认为现在是非常时期;陈云同志讲是恢复时期。有同志又说,刚刚提出调整的“八字方针”,现在怎么又搞成一个恢复时期,岂不是倒退了?小平同志变通了一下说,对外公开讲调整时期,党内讲恢复时期。
讨论到基建、计划等,是坚持高指标,还是采取低指标时,少奇同志支持陈云说,过去老是高指标,完不成时来回调整,变成一年计划,计划一年。这次搞个低指标好不好?是制定低指标,超额完成了,有利于提高积极性,还是高指标完不成,有利于提高积极性?他认为,低指标超额完成,更有利于调动积极性。
党内有这种不同意见的争论情况,是最好的情况,没有不同意见,鸦雀无声、表面一致,就危险了。少奇同志在这个会议之前、会议过程中、会议之后,都起到了别人没能起的作用,让大家敞开谈自己的意见。会上还讨论了毛主席讲的公开的反对派、秘密的反对派是什么意思,各有各的解释。
西楼会议经过讨论,同意了少奇提出的关于转发陈云、李富春、李先念三个报告的意见,同意根据少奇同志在会上讲的意见起草中央批语。这个批语,照理应该收进《刘少奇选集》,它代表了少奇同志在西楼会议上的基本观点。
西楼会议还决定,重新成立财经领导小组,李富春任组长。
最后,少奇同志说:好啊,经过讨论,我们都同意转发他们三个人的报告,也同意中央转发的批语。但是,这只是我们这里的讨论,毛主席不在北京,毛主席没有参加会议,明天,我、总理、小平,到武汉,把文件带上送主席审阅,会议情况口头汇报,主席同意,文件就下发,主席不同意,回来再议。少奇同志作为第二把手,在同毛主席的关系上很注意,处理得很好。
第三天少奇同志从武汉回来,给我打电话,说:“主席都同意啦。”高兴得不得了。对此我曾想过,毛主席的同意,是不是勉强的,或者是应付的?我认为不是。因为西楼会议这一套,完全符合1959年庐山会议上,毛主席所肯定的综合平衡、农轻重为序安排计划的说法。
少奇同志回到北京的第二天,对我说,把中央的批语再斟酌一下。批语里大致有这样的话:对陈云同志的意见,在讨论中,中央部门就有不同意见,这次下达以后,你们有不同意见,也可以提出。少奇同志于是考虑,批语里是不是把在中央讨论时持不同意见同志的名字写上?他的目的是为了启发党内民主。但是我讲,写上恐怕不好。少奇同志没有坚持。这样就没有写上,发下去了。
毛主席同意了,文件下达了,我们这些在钓鱼台写东西的工作人员都很高兴,高兴得不能平静。还一起讨论,经济工作最好还是由陈云同志来挂帅;富春同志是个好同志,但是由他担任中央财经小组的组长,远不如陈云。大家七嘴八舌,一致要我向少奇同志去反映,建议由陈云同志出任中央财经小组组长。我对少奇同志一说,少奇同志同意。大家喜出望外。

开始陈云同志表示不愿接受。后来周总理告诉我,少奇同志力劝陈云当组长,并对他说:我对你支持到底。
陈云同志当了组长去上海以前,召开过一次财经小组会议,讲了一次话。他讲:他管计划工作,主要管两条,一个基建,一个人员增加。抓住了这两条,就抓住了关键。这是他上任组长后的第一篇讲话。随后他到上海休息去了。
少奇同志还出了一个主意,要我们把陈云同志这几年对经济工作的讲话、文章,选编一份材料。我把这个意见对陈云同志的秘书说了。秘书给他打电报请示。陈云同志几次三番坚决反对。后来少奇同志说:对他说嘛,不是广为印发,只是印发给中央少数同志、中央财经小组的同志看,作参考。这样,我们就编了一份材料,大约有四五万字,提要一万多字。开始,题目称为《陈云同志论几年来的经济工作》。何均同志提出,已经有了《论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》,再来一个“论”什么,不好。于是把题目改成《陈云同志几年来对经济工作的意见》。少奇同志写了几句话, 4月16日送给毛主席。其中有这样一些话:“最近我要邓力群找陈云同志几年来有关经济工作的一些意见来看,他找来了,并搞了一个摘要。我只看了这个摘要。现特送上,请主席看看。”
有了中央转发陈云等讲话的文件以后,接着又有一系列的文件、措施出台,搞了《现金管理条例》《财政收支平衡办法》等。
那几年,不得已多发了五六十亿元人民币。为了回笼这些货币,陈云同志出了一个主意,搞高价点心、高价糖果、高价饭馆、高价衣料、高价茶叶等。与农民的交易,还提了一个以高价对高价、以低价对低价的原则。当时,农民除了征购粮以外,余粮不愿意出卖,要卖就要抬高价格。陈云同志说,他们高价对我们,我们也高价对他们;他们用低价卖给我们征购粮,我们也用低价供应他们生产资料。这几项措施果然见效,把多发的货币全部收回来了。
这个时期采取的一项最重要的措施,是两千多万人城市人口下乡。这个问题也是陈云同志多次提的。他为此曾到中南各省进行过调查。在河南,他和省委的同志算了几笔账:根据现有的材料一年全省生产多少粮食?扣除农民的口粮、饲料粮、种子粮,还有多少余粮?这是一笔账。另一笔账,全省的城市人口有多少?按照当时供应标准一年要吃多少粮?这些城市人口一年所需的粮食,同农民能够供应的余粮相比,究竟余粮够不够?计算的结果,差得很远。为了满足城市人口需要的粮食,势必要把农民的口粮和饲料粮挤出来,不挤农民的口粮、饲料粮,城市的人口就要缺粮。农村的农民饿肚子,城市的人患浮肿病,就是这样造成的。这就不能不造成城乡人民的尖锐矛盾。解决这个矛盾的办法只有一个,就是必须减少城市人口,让一部分城市人口回乡务农。这件事关系全局。
好在那个时候,已经有了农村“十二条”,人民公社“六十条”,经过调整以后,农村情况正在有所恢复,城里人下去,给他一块地种,起码能够糊口,不会饿肚子。
总起来说,西楼会议以后,解决了一个综合平衡问题。原来只是工业一块,农业一块,商业一块,工业是工业的问题,农业是农业的问题,商业是商业的问题。经过西楼会议,把工业和农业的关系、城市和农村的关系、商业财贸和生产的关系,开始协调起来。一句话,有了各个部门的具体工作路线,还要有总体的工作路线;有了局部的具体工作路线,还要有全局的具体工作路线。拿现在的话来说,有微观的,还要有宏观的。只有一个一个部门的,困难过不去,经济恢复不可能。有了前面这个基础,再加上综合平衡,才能渡过困难,发展经济。少奇同志对西楼会议的贡献,就在这里。这些事情,是少奇同志倡议坚持,得到周总理、陈云、小平、先念等同志全心全意的合作。
陈云同志身体不好,接着到上海休息去了。周总理综合当时讨论的全部意见,向我们讲了一次关于经济工作的全面调整,据此整理出财经领导小组准备提交5月中央工作会议的报告。
当这个报告正式提交5月中央工作会议,召集各大区负责同志来讨论这个报告时,有同志还是不赞成城市人口下乡的措施。特别是柯庆施唱高调,表示不同意。多数大区的同志支持这个报告。有人讲,过去的经济工作方面的报告看不下去,这个报告顺畅得很,说到了大多数人的心里。这个报告经毛主席批发全党遵照执行。
1962年8月,周总理主持起草了粮食的购销要统筹兼顾农村和城市的文件,经过多次修改,最后中央书记处讨论通过,作为中央文件下达。邓小平同志对此文件非常满意。他说:我们有一个粮食问题的好文件了。
1962年春周总理和陈毅同志在广州开知识分子会议,为知识分子“脱帽加冕”,调整党和知识分子的关系。
1962年五六月间,少奇同志还就调整政法工作的问题,找中央政法工作小组谢富治谈了一次话。说:这些年,我们的专政,专得不妙啊。要总结四年来的政法工作,要我去帮助。经过多次座谈会,公安部座谈会,高等法院座谈会,高等检察院座谈会,起草了一个《关于一九五八年以来政法工作的总结报告》。
“大跃进”中,政法工作一样很“左”。公安部提出了要在几年之内实现十个“无”,无火警、无车祸等。谁违反就法办。把拘捕权下放到生产大队,大队有权拘留人。政法部门很多干部还有一个观念上的糊涂,认为凡是受到刑事惩处的人,都是专政对象。
少奇同志就讲:政法部门应该有两个形象:“热烘烘”的和“阴森森”的。在人民群众看来,你们的形象是热烘烘的;在敌人看来,你们的形象是阴森森的。他说,政法部门承担正确处理两类矛盾的任务,不只是解决敌我矛盾,更不能把人民内部矛盾,经过你们一处理,都变成了敌我矛盾。所以这个时期的调整,实际不只是经济调整,是经济、政治、思想三条战线上一起进行的全面调整。
元股证券:ygzq.hk也就在这时候,新问题跟着来了,中间有一个波折。
政法工作总结完了以后,恰好要开北戴河会议(1962年7月下旬到8月下旬的中央工作会议)。北戴河会议之前,七千人大会之后,毛主席要田家英带一个调查组去农村了解整社整风情况。
田家英首先来到韶山。韶山是毛主席的故乡,老百姓讲话没有什么顾忌,毫不掩饰。调查中,田家英问他们,“六十条”这套办法行不行?少数农民讲行了,多数农民讲退得还不够。田家英他们又到湖北、安徽去调查,都是同样的意见,认为退得不够。怎么办呢?这些地方的农民都讲:“分田到户”。
田家英带着这些意见回到北京,毛主席还在外地没有回来,他先向少奇同志作了汇报。少奇同志同意田家英的意见,认为采取这样的办法解决人民的当前严重困难,也是可以的。少奇同志当时的心情,他曾经流露过:从来没有想到,会在共产党的领导下,由于我们的错误,使我们的人民遭受了如此严重的灾难。田家英处理人民来信,看到有人信中说,他们的眼泪都流干了。所以刘少奇和田家英他们两人当时的心情是完全相通的,他们都恨不得能有一个立竿见影的办法来为人民排忧解难。少奇同志还叫田家英去征求其他同志意见。陈云同志从上海回来了,他在上海郊区农村也作了调查,他的意见同田家英的意见不谋而合。陈云同志还说:现在蒋介石叫嚣反攻大陆,我们把田分给农民,有利于动员农民起来保卫自己的土地。
陈云同志要向毛主席提出建议。有人就劝他,不要和主席讲这些,特别不要讲“分田到户”。陈云同志说:共产党员不隐瞒自己的政治观点。我有意见,向自己的主席讲,有什么不好!陈云同志向毛主席讲了。毛主席听了,当时脸色不好看。不过,没有责备。后来知道,毛主席在北戴河会议初期曾找陈云同志个别谈话,进行严厉批评。
配资世家炒股开户1962年7月,到了北戴河。少奇同志叫我们起草一个通知,把农民、干部对农村工作的意见集中起来,发到各级党委征求意见,要他们作出赞成或反对的回答。田家英同志要在这个通知文件里写上“分田到户”的问题。我说:这样做不行吧?铁托宣布解散集体农庄,我们说他修正主义。我们如果分田到户,人家会说我们什么?田家英这个人思想很纯,他说:我们秘密搞,不宣布,几年后重新恢复集体经营。我说:几亿农民的事情,你能秘密得了吗?
北戴河会议头一天,毛主席讲话,批评了田家英的主张,但说田在组织上没有错误,作为秘书向他反映是可以的。会上没点陈云同志的名。对邓子恢,批评得非常尖锐,说邓的意见,实际上是搞单干,所谓经营管理的创造,是骗人的。原来邓子恢同志曾总结安徽“田间管理、包产到户”的经验,多处作报告,也向毛主席讲过。毛主席对此批评说:邓子恢那次同我讲话,一讲就是三个钟头,训了三个钟头。我要说点话都说不上。水泼不进,针插不入!不但观点不能同意,而且组织程序也不对,组织上也是错误的。
毛泽东在会上讲形势、阶级、矛盾,说有三股风,“黑暗风”、“单干风”、“翻案风”,越到上面越厉害。
少奇同志在会上作了自我批评,承认对形势估计,对农村估计,以为有30%的生产队散掉了,实际上真正散掉的也不过10%,比实际情况多估计了20%。
会议从北戴河一直开到北京, 9月下旬开八届十中全会。少奇同志、周总理、小平同志都批了“单干风”。党的基本路线再次确认阶级斗争为纲,“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”成了共同的呼声。
少奇了不起。在当时大家谁都不再提调整工作的情况下,他提出:现在大家都讲阶级斗争了,调整工作还要不要做,调整的方针还执行不执行?而且在开中央工作会议时就说了这样的意见:“鉴于第一次庐山会议的经验,要有个限制,要搞个具体规定,传达的范围、方法、方式要考虑”。在当时的情况下,敢于提出这样问题、提出这种意见,可不简单。
毛主席真高明,他说:阶级斗争的讨论到全会为止,不往下传达。接受庐山会议的教训,在中央全会讨论就行了。庐山会议,如果当时只在全会上讨论,不往下传达,就不致于走这段弯路。全党还是继续进行经济调整工作。毛泽东明确说:“要把工作放在第一位,阶级斗争与它平行,不要放在很严重的地位”。会议最后规定,这次会议的精神只传达到行政十七级以上干部,并且提出决不可以因为阶级斗争而妨碍经济工作。
少奇同志的讲话,代表了我们的意见。在场的人很高兴,又替少奇同志担心。毛主席这样一讲话,使到会人员,放心了,等于下了一道无声的命令:放下包袱,轻装前进。
西楼会议决定的一系列政策,贯彻执行的效果很好。1962、1963年,经济逐渐全面恢复;1964年,经济发展开始超额; 1965、1966年,经济得到全面发展。康世恩同志讲:经过这五年调整以后的年份,是建国以后最好的时期。宋平同志也讲:经过调整得到发展期货股票配资导航,为后来“文革”能够渡过困难打下了可靠基础。这个时期,工业增长,农业发展,大庆石油,两弹一星,这些重大突破,都展示了西楼会议议定的方针政策所取得的巨大成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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